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潍城年夜向天泣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4 来源:郴州信息港

导读

潍城年夜向天泣——痛忆1947年春节瘦叟刘沂生    俗话说:“事在人为。”那是鼓励人们逆境抗争,以求出路。实际上,更多的事情,其结局,是不

潍城年夜向天泣——痛忆1947年春节瘦叟刘沂生    俗话说:“事在人为。”那是鼓励人们逆境抗争,以求出路。实际上,更多的事情,其结局,是不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年仅十岁的我,并不想来潍县,却无力抗争,除了随刘奶奶来潍坊外,没有别的出路。好在我很犟,去哪里也不在乎。  抗日战争胜利后,国、共两党激烈争夺山东这片地域,国民党高层提出“三个月把土八路赶到东海里喂王八”的雄壮口号。孰料,孟良崮一役,国军败得极惨,七十四师被一举歼灭,连师长张灵甫也成了刀下鬼。共产党一局得胜,主力部队随即向黄河北转移,沿途扫荡了国民党的不少地盘。  一九四七年秋,潍县城里已经人满为患。城里驻扎着国民党的部队骁将李弭八军,以及从周围诸县涌来的难民。这些难民,大部分是较富裕的人家,怕留在村里被共产党“共产共妻”,或被逮去镇压掉。自然,里面也有不少并不富裕的人家,他们怕乡间不安全,盲目地追随富人们躲进这“固若金汤”的潍县城避难。此时的潍县城,想再租用空房,太难了。与四叔他们一起来潍县的四户人家,同时居住在工厂的两间仓房里,每家占一个角落。能有这样的居住条件,已经是不错了。有的人无处居住,只能在僻静处搭席棚子过宿呢。  我随四叔元刚生活。他一人在工厂里干工,需养活连我在内的五口之家。这个负担够重的,有时简直揭不开锅。  为了减轻四叔的负担,年仅十岁的我,不得不走出家门,加入到潍城街头的“炭头帮”。所谓“炭头帮”,并不是什么帮会,而是一群流落街头的、拣煤碴的孩子。这群孩子,大都是随父母逃到潍城的难民之子。小的七、八岁,大的十四、五岁,整天趴在碴灰堆上拣炭核,为家中节省点买煤钱。他们的衣着,并不太破烂,脸上却抹得黑黑的,只露出两个眼珠闪动着白光。因此,人们称他们“炭头帮”。  这伙炭头们,后来转移到白浪河畔的坝崖上。潍县城东门外,向南有大街与火车站相通,向东南有一条坝崖路沿白浪河伸延。这两段路,都有较陡的上下坡。当年的运煤工具,主要是马车。车箱装满后,还在车上培一个高高的煤尖。下坡处,坡陡车急,往往颠下许多煤块、煤粉来。炭头们散布在沿路上,专门捡扫那些落地煤。这比捡煤核强多了。马车上,有时也颠下大煤块来,不等赶车人停车捡拾,便被炭头们一拥而上,抢捡一空,气得赶车人挥鞭抽打孩子们解恨。有不少孩子,被鞭子抽得满脸鲜血直流。  潍城的难民越来越多,坝崖上的炭头孩子也越聚越多。地上的炭不够拾,他们便开始抢。马车一来,十来个炭头拥上去,伸出黑手去车上抓煤块。赶车人挥鞭驱赶,赶跑了这边的,那边又拥上来。他们像一群叮人的蚊蝇,喜皮笑脸地闹着,赶也赶不走。当煤炭送到货主手中时,总得少那么几百斤,弄得货主也没有办法。  事情闹到后来,国民党派警察在坡路上执勤。这些警痞子,非常凶狠,用皮带、枪托子、枪探子狠狠地抽打这些孩子们。严重时,孩子们被打得在马路上打滚,遍体鳞伤、血流满地。  在这些孩子中,我的年龄不算,却算机灵的,抢到手的煤也较一般孩子们多些。有些小姑娘也来抢煤,她们胆小、力弱,常常空着煤袋子回家。她们抢不到煤事小,还常常受警痞子们的气。一天,一个警痞子将一个拣煤的小姑娘,一把扯到怀里,淫荡地说:“来,让我亲一口,我给你一大袋子煤。”  那女孩子一边挣扎,一边破口大骂:“坏蛋,亲你妈去吧!”  这时,我领着一帮小煤友们一呼啦围上去,用煤块掷打那个警痞子。当他怒冲冲转身追我们时,我们早就一轰散了。自然,那个小女孩也便趁机溜走了……  我看这些小女孩怪可怜,常分点煤给她们,让她们好回家向父母交待。在那段时间,我的身上、脸上,常常一道红、一道紫,旧伤未愈,新伤又起。晚上睡觉时,不知怎样躲着才不疼痛。那时,我在潍城留下的是:  无尽屈辱遍体伤,  满腔怨恨冲斗牛。  除了捡煤,我还去四乡跑菜园子,捡拾园主们丢弃的菜叶子,到河里洗净,带回家炒着吃。在那段困苦日子里,能偶尔吃顿炒菜,一家人便非常满意了。  苦的活,当数冬日去郊外拾柴禾。那年冬天,雪特别大,平地积雪足有半尺厚。在那样的雪地里,扒开积雪捡柴,两手冻得红红的、麻麻的。这时,我的泪水不禁地流下来,落在雪地上,结成冰珠儿,残阳一照,闪闪发亮。  刘家的人以为我憨,不想父母,不会啼哭,不懂委屈,只会默默地干活。他们哪里知道,我不是憨,而是犟;不是不会哭,而是有泪咽到肚子里去。对他们啼哭,有何用?只能招来人们的轻视。以我的性格,绝不去那么做!  这年的春节,我们是在潍城度过的。年除夕的夜里,潍城沉浸在恐惧之中。夜空偶尔升起一枚照明弹,军警们便一窝蜂地向那个方向涌去。据说,那是土八路的狗特务发出的联络火。于是,人们更加惶恐了。  即使除夕,城中也没有鞭炮声——谁若燃放鞭炮,准被当作八路嫌疑捕去,闹不好会被“吧噶”掉;家里没有欢乐——连肚子都填不饱,怎能笑出声来?  除夕之夜,刘家正在忙年,我却突然失了踪。从老奶奶到比我小三岁的芃妹妹,他们都急得团团转,闹得连年也没过好。他们四处去找,哪里能找得到我呢?  来潍城已经好几个月了,有苦记在心里,有泪咽到肚里,有屈辱自己忍着。一个十岁的孩子,何来那么大的承受力?年除夜,趁别人忙,我悄悄地离开家,来到城墙根下。此刻,夜色朦胧,薄云漫卷。云缝间,那些闪耀着的星斗,是一颗颗远离母爱、思念母亲的泪眼吧?  抚着冰冷的城墙,面向遥远的南方,想我的家,想我的父母,想我的姐姐,也想我的小朋友们。我想长上一双翅膀,展翅高翔,回到母亲那温暖的怀抱里,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,倾泻淤积在心里的思念和委屈。  在那儿,我立了很久,很久,直到深夜,才擦干泪眼,回到刘奶奶身边。  刘奶奶将我拉到怀里,望着我那红肿的眼睛,没有过多地责备,只是不满地说:“离家说一声,免得大家操心。”  我不想直讲,扯谎说:“出去转转,天黑,迷了路,一时摸不回来,晚了。”  奶奶半信半疑,不再多问,各自安歇了。  这一夜,我辗转反侧,久久不能入睡。朦胧中,我好似回到了沂水县的盆山村。山坡上,杜鹃花怒放,山鸟在花丛间跳跃、鸣叫。我与姐姐莲生,在山坡上跑来跑去,发出阵阵欢乐的笑声。母亲立在远处山坡上,向我们姐弟微笑着招手。我蹦啊,跳啊,向母亲跑去,跑去……  十岁的我啊:  孤蓬万里随风去,  坝崖鞭下忍怒气。  喜囿笼梦中游,  重返沂蒙新天地。 共 257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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